长了眼睛的炮弹
吴长民
（原六十一师炮兵团原参谋长）
想起这个题目，缘于我团赴滇轮战时，正式接防作战前的一次考核——
1986年4月，我团正在云南岘山海子边地区进行紧张的临战训练。4月3日，突然接到上级命令，要求我团带一个营和一个实兵连接受上级实弹考核。接到命令后，团长刘汉荣和我当即决定带机关和122榴弹炮营及二连承担这项任务，迅速向指定的黑鱼洞地区开进展开。
下午2时30分，部队到达展开地域迅速占领阵地和指挥观察所，刚完成射击准备。云南前线总指挥、成都军区廖锡龙副司令员在集团军钱树根军长、我师刘登云师长、张海洋政委、韩进岗副师长及军师机关同志的陪同下，来到指挥观察所。一落座，廖副司令员就大手一挥：山顶中央敌指挥观察所、摧毁，两发齐射放！话音刚落，第一个弹群就呼啸着越过头顶，“轰轰轰……”炮弹准确覆盖了目标。接着，第二个弹群又覆盖了目标。观察所里响起了一片掌声。云南边境地区地形特点是：山高谷深、山形破碎、林密、雾大，观察指挥校正射击难度非常大。对廖副司令员临时指示的第一个目标射击，能有这样快速的反应、取得这样出色的射击效果，充分反映出我团临战训练的水平，我们心里也暗暗高兴。
可还没等我们松口气，廖副司令员又命令：“向长形高地最高峰转移，两个齐射放！”这个山很高很徙，山顶也很尖，山顶充其量10多平方米，而且已经接近火炮转动方向的射界极限，我及时增加了炮目高低角射击修正量，但是心里还真捏了一把汗，心想，真正考验我们部队的时刻到了！凝神屏气间，两个齐射弹群直扑目标，首群覆盖、群群覆盖，几乎像穿糖葫芦一样直插到山尖尖顶上，真是打绝了！廖副司令员高兴地说：“打得很准，打得很好”。此时指挥观察所里又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实弹考核结束后，廖副司令员当即作了重要指示，对部队实弹考核给予了高度评价。集团军钱军长、刘师长也分别作了重要指示。廖副司令员高兴地和指挥观察所全体人员一一握手，并分别合影留念。我团出色地完成了这次临战训练实弹考核，以精湛的技战术通过了战区最高指挥员的严格检验。
18时20分，廖副司令员来到我团临战训练驻地。就餐时，廖副司令员向坐在身旁的师长政委说：“今天打得这么好，步兵看了会怎么样。”
刘师长和张政委说：“步兵今天看到会热烈鼓掌，在战场上看到了打得这么好，会喊炮兵万岁！就能代价小战果大！”
廖副司令员提议，为祝贺今天你们打得好，大家共同干三杯。餐后，廖副司令员又一次和团领导合影，并再次作了重要指示。他对今天的考核结果又一次表示了肯定，他说，看了你们的实弹射击，感觉你们进入战区以来，在军事训练上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今天已集中地反映出来了。今天这个炮打得很好、很准。只有这样，我们上阵地以后才能实现中央军委、总参谋部所提出的“代价要小战果要大”的要求。代价要小，包括着弹药消耗量要小，这一点是同志们今后作战的一条原则，也是我们要解决的一个重要方面。同志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初步地做出了你们的成绩。
在肯定成绩的基础上，廖副司令员对我团如何进一步抓好临战训练，接防作战，提出了明确的指示和要求。他说，弹药消耗量要小，就必须做到首发命中、首群覆盖，至少要能够做到首发或首群靠近目标，这是最低标准。只有这样，才能实现我们炮兵消耗小战果大。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在座的观察所的同志很关键。炮兵观察所是炮兵的眼睛，炮兵要是没有观察所就没有眼睛，就没有方向，就不知向哪个方向打，因此我们观察所里的同志是炮兵准确射击诸因素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希望同志们对每一个数据、每一个表尺、方向分划都应该精益求精，为人民负责，要像白求恩同志那样，对技术精益求精，对人民极端热忱。只有我们技术高强，才能为人民作出更大贡献，才叫做祖国在我心中，人民在我心中，这就一致了。希望我们观察所的同志、我们二连的同志、我们六十一师炮兵团的同志，应该好好总结今天射击的经验和不足的地方，特别是在成绩中找准问题，揭露矛盾，再向前迈进一步，这样我们的技术就更能促进。
作为战区指挥员，廖副司令员还就如何贴近实战，提高部队综合作战能力，给我们传授了经验、提出了要求。他说，在这个战场上，我们观察所的同志，位于前沿，前沿阵地有它不同的特点。前沿艰苦得多，危险得多，同时我们在热带山岳丛林地遂行作战任务，这个地形上，气候恶劣，雾障较大，寻找目标非常困难，找不准目标，我们的炮兵就没有打击的目标，就不可能发挥炮兵的威力。因此我们除了对发现的目标能准确指挥射击外，将来摆在你们面前的是怎样找到敌人的目标，就是怎样把敌人的各个炮兵阵地找出来，把敌人的观察所、火力支撑点、重要屯兵洞找出来。首先找出来就是一个贡献，找出来后你们指挥炮兵打掉它又是一个贡献，如果没有前一个贡献，不可能有后一个贡献。在这个战场上，地形复杂、气候恶劣，越军较为狡诈，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希望我们的同志上去后，把寻找目标当作我们整个炮兵作战任务当中的一个重要任务。同时，还要把我们的观察所工事修好，观察所是炮兵的眼睛。我们偏马有一个炮兵观察所，这个观察所对我们指挥炮兵消灭敌人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因此，敌人最恨这个观察所，敌特工团曾扬言要把中国军队设在偏马的这个“眼睛”抠掉。这就说明，观察所还要具备自卫能力，希望同志们除了把侦察、指挥、射击的任务完成好外，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要考虑到，如果炮兵观察位置工事不坚固，敌人发现后对我们威胁较大，生存能力没有保证，就不能在观察所里抓住有利战机来寻找敌人的目标。因此要全面训练，提高综合作战能力。
廖副司令员作指示后，集团军钱军长也作了重要指示。钱军长说，今天看了你们二连的实弹考核，确实很好，感到很高兴。我们炮兵有这样好的射击精度，能有这样一个快速反应，将来配合步兵作战就有了一个好的基础，首长临时指示的两个目标，都达到了首群覆盖，群群覆盖，确实打得很好。第一，射击指挥程序熟练，作业速度比较快。第二，作业精度比较高，首群覆盖，特别是转移射击决定诸元精度高；另一方面是操作精度也很高，两个目标都达到了首群覆盖，说明你们作业精度是很高的。第三，今天没看阵地，从弹着点来评价，阵地操作精度也是比较好的（这时，廖副司令员插话说：“集火也集得很好！”），操作一致性也是比较好的。第四，阵地决定各炮修正量、集火量的确都比较好，所以在集火过程中弹着点都很集中，几个方面都是不错的，几个长处以后要更好地发扬下去。
钱军长还根据老山地区山高谷深、遮蔽顶近的特点，就如何确定好最低表尺，防止炮兵误伤步兵，以及抓住时机，及时准确捕捉目标问题做了强调。钱军长最后说：看到你们二连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打得这么好，我很高兴，希望大家以后进一步努力，更好地配合步兵作战，在炮兵中你们可以夺取大战功!
刘登云师长指示，首长在我们上阵地之前，到这个地方来，具体检验我们的工作并作指示，这是对我们全体指战员最大关怀和爱护，因为我们作战准备的时间已不多，马上就要上阵地，要真枪实炮的和敌人交锋了，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指出努力方向，这对我们更好地贯彻落实军委的作战方针就有了更好的把握，对我们战区来讲，廖锡龙副司令员是合成军最高指挥官，对集团军来讲，钱树根军长是最高指挥官，两位首长的讲话，尤其是廖副司令员在战区这么多年，根据作战规律、经验和谋划，刚就实弹射击考核情况、训练讲的这些要求，都是非常有针对性的，对我们是实际的传帮带。一方面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首长不光是鼓励我们，更是要求我们发扬成绩，按照这个方向去努力。另一方面对我们提出了殷切希望，我们要尽快在很短的时间里，按照首长的指示，以更刻苦、更贴近实战的训练，全面提高作战能力，来实现你们二连、你们营、你们团提出的神炮连、神炮营、神炮团的愿望，将来打好了，以实际战果向首长们汇报!
这次抽检考核，是成都战区云南前指首长机关第一次以战术实弹射击的方式检阅兰州军区的炮兵部队，我团以出色的成绩，得到廖副司令员的称赞，集团军、师首长也十分满意。此后，廖副司令员一直关注着我团训练、作战的情况。
86年5月19日，部队刚接防不久，廖副司令员就在集团军周美华副军长、刘登云师长陪同下再次来到我团阵地，检查炮阵地建设情况。在榴炮营炮阵地，当看到二营巧妙利用阵地的地形特点，立足长期作战，综合构筑设置能打、能藏、能生活、能做思想政治工作的工事设施，赞扬二营的炮阵地建设的好，称赞榴炮二连阵地是模范阵地，指示要在战区普及推广。
8月14日早晨，廖副司令员又一次带着前指的同志，来到我团，看望部队，检查作战情况，在我榴炮一连阵地同连队官兵一起就餐后，亲笔写下了“发扬榴炮营阵地建设管理的好经验，争取对越作战全胜”的题词，激励部队。之后，又冒着大雨来到我团指挥所，听取了团里的汇报，检查了团指挥所，在指挥所用有线电话与一线观察所干部通了话，表达问候并提出了要求。并不顾危险，在团指挥连接见了我团复员后参战时又重返战场的团指挥连原有线班长权耕来，与权耕来进行了长时间谈话，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和鼓励，并和团领导、权耕来合影留念。
作为战区的最高首长，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多次深入到一线到我团看望部队，亲临前线检查指导，特别是首长的指示鼓励和要求，进一步调动和激发了全团官兵高昂的战斗士气和打好胜仗、管好部队的坚定信念和责任。参战期间无论是临战训练、接受考核，还是接防作战、稳定防御，特别是支援步兵出击拔点，进行炮兵火力侦察、重点炮击、火力拔点，都紧紧围绕军委的作战指导思想、原则，前指的作战意图、目标和要求，坚决贯彻执行集团军、师首长的指示和要求，在找准目标、快速反应、打得准、打得狠、打得好，藏得住、管得严上下功夫，给炮弹装上眼睛，以小的消耗获得了大的战果，支援步兵完成了作战任务。充分体现了老山地区对越防御作战，炮兵是战场“温度计”，炮兵控制战场主动权，炮兵是官兵生命安全“保护伞”的“战争之神”的作用。虽然三十多年过去了，但那些充分展示我团炮兵“打得准”，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的几个精彩片断仍历历在目，不能忘怀——
86年4月下旬，我团正式接替一三八师炮兵团，在八里河东山及老山地区遂行边境防御作战任务。接防当晚，就遇到敌炮兵向八里河东山31、34、-34、35阵地及尖山一线我步兵前沿阵地猛烈炮击，我步兵某阵地通讯中断，一时失去联系。师长直接给我打电话，命令我团压制敌炮兵。我说“明白！请师长放心。”在这紧要关头，我团准确判断敌炮兵射击位置，立即令加榴炮、榴弹炮两个营各行2发齐射，敌炮兵当即被压制，停止射击。为支援步兵接防初期坚守阵地、稳定防御做出了贡献，也检验了我团炮兵接防完成战斗准备的快速和观、通、炮、保各方面协同的周密，受到了师首长高度赞扬和肯定。
86年4月25日17时48分，我步兵34、35、-34前沿阵地遭敌炮击，我团积极贯彻首长提出的“消耗小战果大”的要求，在准确判断、侦察决定敌炮位置的基础上，仅令榴炮二连实施炮火反击，对2个目标行急促射，耗弹24发，据集团军和机侦通报：击毁敌火炮一门、军车2辆、人员掩蔽部3个，大米10吨、物资若干的大战果。
86年4月25日晚21时15分至55分，我步兵181团-14、-17等前沿阵地遭敌猛烈炮击，落弹300余发，判断敌有掩护步兵发起攻击的迹象，形势非常严峻，某步兵连长直接给我打电话说越军已占领我连表面阵地，请求我炮兵向他们阵地开炮，我团当即命令榴炮二营，对敌395、432敌一线支撑点和敌炮阵地共5个目标，实施近1小时炮击，据步兵和前观报告，压制敌迫击炮阵地2个、火力点5个，破坏敌工事3个，毙伤敌数十人，有效地支援了步兵接防初期坚守阵地，稳定防御。一团团长打电话、政委亲自到我团指挥所表示感谢，赞扬支援及时，打得准，打得好。
86年5月11日，我团组织配置在老山方向的85加直瞄火力队，进行超直射（射程3800-5000米）火力拔点，耗弹73发，直接命中25发（钻入洞中7发），致敌屯兵调度物资仓库爆炸起火燃烧3个多小时，摧毁敌工事3个，屯兵洞1个，直瞄炮3门、迫击炮1门、高机8挺，物资若干，毙伤敌20余人，受到集团军通报表扬。次日凌晨2时许，师发来贺电：炮兵团及直瞄火力队，获悉师直瞄火力队5月11日，对敌354高地、-41号高地实施破坏射击，发扬“近战歼敌”精神，正确实施指挥、精心进行操作，打的准、打的好、打的狠，以较少的炮弹，取得了较大的战果，创造了接防以来炮击作战的好成绩。为此，师党委、师首长向你们并通过你们向参战官兵表示热烈的祝贺，希望你们认真总结经验、发扬成绩、再接再厉，取得新的更大的战果。
86年5月15日18时16分，我团量敌用炮、量敌用弹，组织榴炮二连对敌炮兵射击阵地进行火力反击。师炮指通知接集团军通知，根据技侦反映，5月15日18时16分你团对K125、K126、敌105榴炮阵地射击，摧毁敌火炮1门，汽车2辆，人员掩蔽部3个，经查为榴炮二连射击，耗弹4个齐射，共24发。
86年12月15日14时30分至17时43分，我团122榴炮营二连对1001高地西南400米敌直瞄炮行破坏射击。经3小时13分战斗，耗弹497发，直接命中56发，摧毁敌火炮6门、工事20个，其中火炮工事6个、人员工事7个、弹药工事6个、观察工事1个，引爆弹药3堆，爆炸起火二十余分钟，破坏交通壕160余米，毙敌20人、伤敌14人，全歼敌一个直瞄炮兵连。集团军炮指赵参谋和师炮指安副主任验证目标，并见证了射击全过程。
87年2月15日21时05分至22时18分，我加榴炮二连、榴炮二连先后四次对1081高地、中黄泥坝地域、61号高地、907高地、指挥观察所等敌炮兵阵地进行射击，耗弹48发（其中空炸6发），前指技侦反映：击毙敌881团方团长，并在射击区域歼敌6人、重伤1人、轻伤4人。
87年2月21日16时34分至17时16分，我122榴炮、152加榴炮、老山直瞄火力队，分别对无名高地、923高地、395高地、-40阵地人员工事进行射击。19时20分，师长给团长打来电话“下午你团的冷炮射击，反应快、打的准。根据技侦反映，毙敌14人（其中重伤4人），可能还有火炮和高机，并打出了敌五营、六连、八连的番号。”
接防初期，为迅速摸清和验证敌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及番号，我团主动作为、精选目标、巧用战法，采取“重点炮击”、炮火急袭、破坏射击、监视射击、火力拔点、直瞄歼灭射击等手段，组织了一系列的“火力侦察”行动。据集团军和技侦多次通报，击毙敌881团方团长，818团9营营长和一名连干，重伤敌266团5营8连连长，首创老山防御作战击毙敌指挥官级别最高、围困敌最高指挥官的范例，火力侦察中，还先后破坏敌818团9营营指、266团5营8连连指，重创818团团指、818团7营营指。在先后实施的8次炮兵火力侦察中，与其他力量协同配合，查明了敌兵力配置，先后掌握敌3个团、6个营、12个连、4个排的番号及位置，为准确判明敌作战部署、火力配系、作战特点、行动规律提供了重要依据，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作战中，我团牢记首长提出的“找准目标”的任务，根据战场形势完善观察配系，超常规配置观察所，通过缜密侦察、分析、判断，新发现了1个能直接观察到的敌纵深炮兵连阵地。经云南前指集团军、师炮兵指挥员反复验证和批准，我团打破用兵常规，组织152加榴炮二连对朗首桥东附近敌457团一个炮兵连行歼灭性射击，并组织火力对敌反击炮兵进行压制，共发射炮弹438发，据集团军通报，直接命中25发，歼敌21人，摧毁榴炮4门，破坏工事12个、引爆弹药3堆，全歼敌一个炮兵连并破坏了敌朗首桥，受到云南前指和集团军通报表彰。
“兰盾”行动是47集团军部队进入战区以来首次出击拔点行动，战略意义十分重要，云南前指、集团军、师团高度重视，周密计划，精心准备，严密组织实施，为确保万无一失，出击前曾多次组织八级同台推演。出击968高地战斗，我师担任炮兵火力佯动任务，为密切配合，隐蔽企图，致敌误判，集团军炮指多次组织炮兵指挥员研究制定方案，现地室内组织协调，我群周密计划火力，精心组织实施，行动当天派出榴炮二连指挥排长王晓红，班长刘晓堂，侦察兵柴润平跟随182团九连出击分队，前出到敌55阵地300米附近，抵进侦察，此次行动，183团炮兵营临时归我群122榴弹炮营指挥。
10月14日凌晨4时30分，部队做好行动准备，6时完成一切射击准备，12时58分，炮火准备35分钟，炮火准备时，两个榴炮营主要对八里河东山49、50、55、56、62敌一线支撑点进行急袭和破坏射击，尔后向浅纵深和纵深E691、E622、E378、E375敌炮兵进行急袭射击。行动期间，我152加榴炮营先后对八里河东山敌纵深E380、E382、E383、E384、E501、E579、E758、E783、E786、E836、K125、K126等13个敌炮兵阵地进行了长时间的压制射击。
老山火力直瞄队的主要任务是掩护出击分队行动，主要对向我马店疯狂射击的-39、-42、432、395、436等高地附近的敌18个火力点、迫击炮、直瞄炮、指挥观察所，进行破坏射击。此次战斗，我炮兵共对50个目标射击，消耗各种弹药3938发（含183团炮兵营），摧毁敌各种火炮12门，重高机18挺，摧毁敌各类工事72个，压制敌炮兵18个，毙敌41人，伤敌61人。圆满完成了火力佯动和掩护任务，受到集团军首长机关高度赞扬，射击前和战斗结束后，该方向师团领导多次派人到我老山直瞄火力队，看望慰问部队官兵，对我团炮兵出色表现表示感谢，赞扬我们打得准、打得狠、打得好。
我师182团出击拔点作战，是我师在老山防御作战过程中的重大行动。为隐蔽出击企图，麻痹敌人，我团先期多次组织对敌前沿及纵深敌炮兵实施破坏射击和压制射击，组织直瞄炮对敌前沿多个阵地、重要火力点进行直瞄破坏射击，10月19日支援二团出击55阵地作战时，我和侦察股长王金良作为师团前指成员，深入一线最前沿观察、指挥、校正炮兵射击，我团榴炮二连侦察排长王晓洪带侦察组跟随出击部队行动，凌晨3时，全团部队完成一切射击准备，12时开始实施火力准备1小时，火力急袭5分钟，尔后转入支援步兵发起冲击，在冲击分队前遮起护送带，安全距离达到100多米。战斗中，敌垂死挣扎，实施火力反击，步兵一线阵地和我炮兵阵地落弹1000多发，其中我榴炮营阵地落弹31发，一、二营有线中断，-34观察所、东山直瞄炮一工事被击中，但由于我团积极贯彻廖锡龙副司令员的指示，注重了前沿工事和炮阵地防护构筑，减少了人员伤亡。
战斗中，我团坚决发扬以步兵的胜利为胜利的协同精神，坚决服从步兵的火力请求，连续作战，不间断火力，二营5连火炮炮管都打红了，1门火炮还发生了膛炸，一名战士一侧锁骨断裂，东山直瞄炮阵地1名战士受伤，部队仍然坚持战斗。此战我团发射各类炮弹5920发，敌一线直瞄炮被摧毁，纵深炮兵全面被压制，摧毁敌各种火炮33门，重高机18挺，破坏各类工事90多个，引爆弹药所7个，毙敌 91人，伤敌107人。当晚出击分队回撤途经我炮兵阵地时，高呼炮兵万岁。在182团出击拔点作战庆功大会上，刘师长高度赞扬了在“10·19出击战斗”中，炮兵团打的准、打的狠、打的好，打出了炮兵的神威。182团给我团赠送了“准确猛烈、神炮显威”的锦旗。
接防后，八里河东山当面及我183团防御地域当面的黄泥坝方向敌炮兵，经常向我东山方向一线阵地及尖山，八里河村庄、一团、二团及我团指挥所附近射击，造成我方友军观察所人员伤亡，八里河村百姓、人畜伤亡、房屋被毁，严重威胁八里河东山防御和我三个团指挥所安全，更从翼侧威胁到我友军出击拔点的作战行动。通过多次到一线侦察、观察，并结合我军雷达提供的敌炮兵阵地位置，我团在支援友军出击作战时，巧用兵力、火力，针对越军炮兵“打一炮换一个地方”的惯用伎俩，令配置在老山红岩山附近的130火箭炮一个连，前出占领临时阵地，调整射向180°，乘机对东山及黄泥坝方向敌数个炮兵连阵地进行大面积齐射压制，既隐蔽我主要出击方向迷惑了敌人、有力支援友军出击拔点，又有效打击了敌炮兵的嚣张气焰。敌指挥员怎么也想不到配置在老山方向的炮兵会向他们那个方向射击，慌忙之中指挥炮兵对我压制，虽然火箭炮射击阵地暴露，但敌炮兵“不长眼”，对我威胁不大，我反而利用敌火炮发射时的有利战机，坚定作战决心、坚决实施作战意图，反常使用火力，指挥火箭炮连在同一发射阵地连续对数个敌炮阵地行10次齐射，敌炮迅即“哑火”，歼灭摧毁压制敌十余个炮兵连，毙伤敌数十人，严重打击了该方向敌炮兵的嚣张气焰。此后，该方向敌炮兵再未向我防御阵地和指挥所附近发射过炮弹，有效地支援了步兵坚守阵地，减少了我军和人民群众的伤亡，打出了炮兵的神威，打出了军威和国威。
从85年9月份接到轮战预先号令，到87年7月部队胜利返回驻地，历时18个月，527天，全团参战人员1433人，各种车辆203台、火炮60门，铁路输送往返10天，摩托输送往返8天，行程数百万公里，坚守八里河东山和老防御阵地364天。参加炮击、反炮击、火力侦察、支援步兵出击拔点等大小战斗161次。全团实现了打胜仗，无亡一人的战场奇迹，实现了“只扛旗子、不带盒子（骨灰盒）”，为祖国、为人民、为家庭交出了一份非常圆满的答卷。参战总结时，我团榴炮二连被成都军区授予“英雄炮兵连”称号并荣立集体一等功，滑膛炮连荣立集体一等功，我团122榴炮兵营、152加榴炮二连、团指挥连荣立集体二等功，我团司令部荣立集体三等功，41名官兵荣立一等功，103名官兵荣立二等功，312名官兵荣立三等功。
参战期间，成都军区云南前指、兰州军区、47集团军、21集团军领导，分别到一线看望了部队，给部队很多鼓励。47集团军钱军长为我团题写了“神炮震南疆”。21集团军李宝祥政委到我团检查指导时，看到我团取得的辉煌战果，题写了“神炮团”题词，鼓舞我团官兵作战士气。轮战结束返回驻地后，集团军给我团颁发了“神炮扬威”的锦旗。兰州军区赵先顺司令员来团看望部队，在听取了刘团长汇报、参观了作战展览后，欣然命笔，写下了“神炮团”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题赠激励我团全体官兵。
虽然四十年过去了，这些充分展示我团炮兵神威的精彩片段和首长的鼓励，始终是我团最宝贵的财富，“神炮团”的精神一直在勉励着这支部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