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票对24票,只有一票的距离。约旦河西岸,法案上桌,议会沸腾。极右翼议员和那些固执得近乎执拗的定居点支持者,如同攀岩者踩在悬崖边,一步踏空就是万丈深渊。
有人在议会厅里拍桌子,有人沉默。那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口号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几十年来,这片土地就是无休止的争夺与撕扯的代名词。法案还在路上,三道关卡,政治游戏,胜负悬而未决,但气氛已然失控。至于耶路撒冷附近的马阿勒阿杜明定居点,轻而易举,32票对9票,极右翼的胜利在冷漠里冒头。
本·格维尔和斯莫特里赫,极右翼的吉祥物还是乱局的推手?他们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我们就是要更多,我们绝不会退让。”每一次举手,每一个投票按钮,都像钉子敲进已经裂开的和平棺木。
这时,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现身以色列。他的行李箱里到底带着什么?是加沙停火计划,还是外交辞令的文字游戏?据说,他出发前话已经说得很直,吞并约旦河西岸就等同于毁掉加沙停火,美国不干。可现实是美国不干又能干什么?“我们不会允许”,这种句型在中东论坛里出现了多少遍,数不清。
联合国国际法院还没坐热椅子,立即甩出咨询意见:以色列你得让人道援助进加沙,不许挡门,不许闹。秘书长古特雷斯用他那标准的外交腔调表达希望,以色列则用一纸声明回击:“坚决拒绝。”把国际法院的文书揉成团丢进垃圾桶,现实得像午后餐厅里冷掉的咖啡。不爽?也只能不爽。
哈马斯当然骂得最狠,但没人听得见加沙地道里的回声。他们的声明像一团火,烧的是联合国的纸,烧的是国际法。但以色列定居区的孩子骑着自行车踩过未被开发的河西岸黄土时,这些声明不过是耳边风。
沙特、卡塔尔、约旦,阿拉伯国家群起而攻之,齐声谴责。沙特说要支持巴勒斯坦建国,约旦则尖锐地警告严重后果,还继续呼吁国际社会联合起来,像是召唤一支永远不会来的英雄军队。
国际社会经常像老电影里的观众,做着最大声的评论,投票、声明、唾骂、呼吁。做个象征动作,再回家吃晚饭。马贾利的话里有恨,也有无力:“继续下去,后果严重。”可谁管谁的后果?这年头,“严重”成了背景音,听多了就麻木。
河西岸的犹太居住区,在日落下仿佛静谧,实际暗潮。定居点扩张的推土机既可以轰隆隆开进巴勒斯坦村庄,也能呼应议会里“不可分割”的呐喊。土地就是用来抢的,法律就是用来写历史的新章节。“巴勒斯坦人民不可剥夺的自决权”,在联合国档案馆里发黄,现实中彻底碎散。
一场议会投票,搅得鲁比奥应接不暇。他本想来巩固停火,再顺便做做“国际分队驻扎加沙”的未来预案。结果先得表态,强调美国不会容忍以色列这种贪婪——值得一笑的是,这种“不会允许”过完一天,往往变成了“无法阻止”。
这不是新闻,这是惯性。这不是争议,这是麻木。每次法案推进、每次“扩大主权”的投票,都是一次对国际社会忍耐力的测试。被占领土、被反复声明的国界线上,正义感和无力感打得不可开交。
孩子在废墟上找糖果,议员在屏幕上数票。美国在机场安检里失落停火方案。联合国在走廊里刷着入场卷,阿拉伯国家在电话里谴责“扩张主义”,而推土机和定居点继续往前。
如果说这个议会里的投票是历史的分水岭,也许是。但更像一次无休止的试探,试探底线,试探社会的感觉神经。台上和台下,官方与民间,喊的都是同样的口号,唯一不同的是信号的强度和频率。
我们习惯了这样的局面:海峡之外的安全会议,地面上的巡逻枪声,每一处都埋藏着无法推翻的荒谬。你想哭吗?哭也没用。大国那张谈判桌很大,可以摆得下所有声明,但偏偏就是摆不动现实的痼疾。
有人说历史会记得这一天,可我总怀疑,它只是又一块沉入河西岸土壤的铁钉,锈迹斑斑。
